棚外云收雨霁，夕霞漫天。侥幸逃出生天的野貂从折断的树木下钻出，举着一双小爪人立而起，孤零零张望一周后，顿在当场，似是不知该往何处归去。

        姚涵睁开眼望见这一幕，不觉出神。

        其他人还好么？

        以他所见，何素必不会是孤身来此。一来搜寻任务不可能是一人执行，二来胡军那样伏击自己，何素想必不会以为两手空空便能带他回去，因此这一遭必然是有人与何素同来的。可现在只剩何素。其他人呢？

        “醒了？饿不饿？”却是不容他细思，立时便有何素关怀备至的声音响起，食水跟着递到眼前。

        他想了想，仰脸向何素一笑：“饿了。”双手捧过馒头与肉，一大口一大口认认真真地吃。

        何素不提，他便不问。

        等回了大营，他总会知道的。何必眼下叫何素心烦。

        这一日却终是未能下山。虽然放晴，却要入夜了。走夜路于何素姚涵二人而言，寻常算不得什么，但当下情形，便是放着姚涵伤势不提，这地覆天翻的山路也不是夜里能走的，因而下山一事只能搁置下来。

        不过北地天旱，晴了半日，两人衣服便干透，终于不必再赤身裸体相对，何素看着姚涵披上罩衫，背地里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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