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何素仍是准备守夜，却听姚涵凑上前来道：“常清，今夜你且睡吧，我来守夜。”

        守夜向来是个苦差，军营之中，士卒轮着值夜，巴不得能换出去。何素闻言却是蹙眉，回身将姚涵上下打量一遍。姚涵含笑相对，面色仍是憔悴。何素摇头道：“我守便成。你睡吧。”

        姚涵道：“我睡了这几日，睡够了。明日下山，情况如何，尚未可知，要指望你的。”

        何素心知道理是这个道理，只是眼看着姚涵摇摇欲倒模样，他实在不放心：“一夜而已，不算什么，我熬得住。”

        姚涵却也滑溜，顺着他话便道：“你也说了，一夜而已。”

        何素无法。姚涵性子柔中带刚，相遇至今，他似乎还没能在哪件事上劝服过姚涵，此事姚涵又是为他着想，他总不能为此事与姚涵论个对错。

        只得千叮咛万嘱咐道：“若是倦了，叫我起来，你睡就是了。”

        姚涵满口应是。

        何素到底是疲惫已极，虽想着莫睡太死，实际却是一合眼便昏睡过去，人事不知。姚涵一旁看了片刻，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到他唇上。

        而后蓦地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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