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俞小塘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像是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亵渎神明的话。她足足愣了三息，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急：

        “古推劫！你！你胡说什么！！”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挥舞着手臂，恨不得去捂他的嘴，“陆宫主是清暮宫宫主！是……是天上明月般的人物！接天楼是王朝圣地！你、你怎么敢……怎么敢如此污言秽语！”

        古推劫看着她这副激动得快要冒烟的模样，玄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又懒散的表情：

        “好吧……”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抱着胳膊，决定至少一炷香的时间内不再理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师弟。

        “师姐，我觉得你比她漂亮！”

        俞小塘满腔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漏了气，只剩下不知所措的羞窘：“你、你少来！又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古推劫打断她，声音平静了下来，那点戏谑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透彻，“皮相之美，不过红粉敷于白骨，华服遮其败絮。今日她是人间绝色，万众瞩目；明朝或许便是荒冢枯骨，无人问津。”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俞小塘的皮囊，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那眼神让俞小塘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就像那一次的威胁一样

        “然众生相皆为虚妄。有象亦可为无相，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红粉骷髅，皆为白骨皮肉；诸相非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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