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州如何了？”

        何素堂堂一军之将，怎会孤身在此？自己昏迷之前，是往山上逃的，其间隐约醒来两回，是在山下民家，若那不是梦，则其间定然多有曲折。

        何素避着他视线，故作镇定地去摸衣服：“檀州已下，平涛与致一守着。涿州有卢敏卢士捷……”衣服才半干，他也顾不得了，匆忙套上。

        姚涵品出味来：“于是你便亲自来寻我……”

        何素轻声“嗯”了一声，不多言语。再说下去，便要说到王大宝等人断后之事……他不希望姚涵太早知道。

        低着头把姚涵的衣服一并捡起，待要递给姚涵，却又迟疑。阴湿的衣服他自己穿也就罢了，叫姚涵这重伤员穿，他总觉哪里不对。

        那等身手，糟蹋身体便是暴殄天物。

        姚涵见状主动伸手：“与我吧。”

        何素捏着衣服想了又想，终还是把衣服搁在一旁晒起，面孔涨红道：“还是我……我来……为好……”

        姚涵正要回答，他又抢在姚涵开口前匆匆解释道：“连日阴雨，衣裳未干，穿着不好……你如今伤势未愈，若是落下病根便甚不妙……我，无意冒犯……”越说越是底气不足，却是生怕姚涵对他有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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