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县所言不差。”达明点点头说：“这就说明陶大官人昨晚是走后庭。”

        一直没有吭声的关鹤树忽然插嘴说道：“不对吧，达巡检，后庭花可不只是男人有吧？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岂能让男人专美于前。”

        “是啊，是啊，就算家父脱阳而死，必定是受到女人的勾引。”陶二员外的头连连点得像鸡啄米附和道。

        “不可能！”达明摇头说：“据本官了解，陶大官人自从陶大安人离家拜佛后，并未纳妾，这些年除了丫鬟春云和养娘孙婆婆，府中并无其他女人出入，这也正是陶二员外一直认为令尊清心寡欲的原因。若说陶大官人喜爱女色的话，姿色上佳的春云就应该是他的首选。他与春云同吃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若是有私情，两年的时间，就是罗汉也早就思凡了。但据我观察，春云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这……”陶二员外无言以对，连忙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关鹤树。

        关鹤树没有吭声，眼睛直瞪瞪看着房门外的院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外大槐树下悬挂的漆竹圆型鸟笼里，两只嘴尖尾长、羽色鲜丽的黄雀沐浴在阳光下，相互追逐扑腾着，不时发出委婉动听的金属般的颤音鸣叫。

        “既然是男人，就应该是陶大官人身边的人，不知达巡检还了解到什么情况？”耿国祯问道。

        达明摇摇头说：“回太尊老爷话，下官从春云口中了解到，陶大官人平常身边只有三人，除了丫鬟春云和养娘孙婆婆外，还有一个小厮秋雨。但是，秋雨随陶大员外外出已有半月之久，至今尚未归来。而且陶大官人为此与陶大员外发生了龃龉，并大病一场。”

        “王知县，不知你询问过养娘，了解昨晚的情况吗？”

        “回太尊老爷话，卑职还未来得及询问养娘孙婆婆，因为养娘的孙子生病，一早就回乡下春林村去了。不过，卑职已命人去乡下将其带回，估摸此时也该到了。”

        这时，一位捕快急冲冲来到屋外，大声喊道：“禀报知县老爷，孙婆婆已经带到。”

        王秉超高兴地说：“快快带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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