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灌进了眼睛里，路初行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场景了，但是顾有期轻柔的声音却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你都看见了啊？”

        “……”路初行嘴唇哆嗦着，不敢说话了。

        “可你看得不够全啊，小路。”顾有期的嘴唇贴近路初行的耳朵，呢喃道：“我不仅把他们的头往墙上撞，打断手，我还踩他们的手指，砸他们的眼睛，打断他们的牙齿。”

        “遇到我特别恨的人，我还会不停地砸他的脸，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地砸，直到砸出血，满脸的血。”顾有期轻声道：“看见他们流血，我会很开心很开心。”

        路初行的瞳孔紧缩着，只觉得自己耳边拂来的呼吸都是冰凉刺骨的。

        “小路，”顾有期声音温柔极了。他缓缓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状若情深地注视着手下不断颤抖的少年。他低声道：“这就是我，这才是我。我是坏人，彻彻底底。”

        场景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见面，双眼赤红的少年用要杀死人的力度扼住他的脖子。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失眠症引起的情绪暴躁啊。路初行失神地看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冰蓝双瞳。

        你只是想杀了打扰你睡觉的我而已。

        “你喜欢吗？”顾有期低笑着，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却不断有雨水滑下，落在路初行惨白的脸上，再流到顾有期扼住他脖颈的手背上：“路初行，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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