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衡第二天没有来成，上午白鹿艺术基金会先打电话到博物馆，说原订拜访临时延後，理由説得很客气，只说白景衡有另一场无法取消的会议，新的时间会再由基金会确认。

        岑知微看完邮件，把萤幕往旁边一推。

        「昨天主动说要来，今天又临时改期，你是不是应该开始怀疑他们知道我们昨晚查到什麽了？」

        祁允川站在修复室门口，手里还拿着刚印出来的基金会合作纪录，听完先把时间对了一遍，「这封改期邮件是八点五十二分寄出，我们昨晚查资料的系统存取纪录没有对外开放，目前也找不到有人从馆内把缺页内容传出去。如果要怀疑基金会因为知道我们查到什麽才改期，至少得先找到资讯流出去的途径。现在只能确定他们改了时间，其他部分还不够。」

        岑知微看了他一眼，「我只是随口猜一下。」

        「你昨天已经证明自己随口省掉的资讯可能放在私人档案里三年，所以我现在会把你的随口一起记进去。」

        岑知微靠在工作桌边，沉默了两秒，「你一定要把这件事记得这麽清楚？」

        祁允川没有他接这句，只把手里资料放到桌面一角，「基金会那边我会继续查。山海钱今天先不要再动，保存管理组的纪录我看过，从昨晚到现在没有新增刻痕，表面状态也稳定。你如果只是做非接触观察，可以照馆方流程处理。」

        岑知微听完，视线往他身後移了一下，「那麽你今天特地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可以看自己的文物？」

        「不是。」祁允川把另一份薄得多的公文递过去，「我来借人。」

        岑知微接过文件，看着上头写着国立博物馆专业协助公函，申请单位是警方，协助事项写得非常正常，就一件疑似涉及异常物件移动的旧伞，请馆方提供材质与保存状态判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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