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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白(1)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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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城没有名字,又或许是有,但已被绵长的历史长河遗忘,来往的客人若是提起那苍远的小城,便称它为——梨雨城。

        梨花飘香的季节,春汛为荒凉的戈壁带来罕见的细雨阵阵,古城,小店,羌笛,竹管,一暖梨花白,隔窗,听雨,背景,是戈壁茫茫的沙石。梨雨一词,因此而来。

        但是一座城,一座坐落在睡与醒之间,跋涉在荒芜与消逝之间的城,想要被人们记住,并不是因为它的美,它的景,它隔帘听雨的意境,它沧桑漂泊的气韵,甚至不因为它名满一时的醇酿,而是因为有故事,有故事的城,才能真正被人们记住,故事里,人,景,城,过往……缠缠绕绕,成为再不可分的一支曲,口耳相传,再不被遗忘。

        这个故事的名字,就叫梨花白。

        想起这个故事,印入脑海的第一抹sE泽,是红,轻佻绝YAn的一闪而过犹如那只生活在沙漠的沙漠红狐,极轻灵地从你眼前一跃一跳,在yAn光下,在沙风之中,在跃过的一瞬间,弧线优美的头向后不经意的一个侧扭,斜吊的眼慵懒又狡黠地随意一扫,那纯黑的眸在yAn光下炫出的光彩在一瞬间令人呼x1一滞,然后猛然回神,沙漠的妖JiNg已只剩一线背景跃入远远的地平线,眼前,只有茫然的沙海,旋转的风,似是还在恋着它方才的梦境。

        朔客骑白马,剑弝悬兰缨。

        这是故事的第一句。

        从遥远的北方来的客人啊,那踱步的白sE骏马似还带着北风里吹落的霰雪,他的背上,还负着那北方草原的游牧武士最骄傲的兵器,那荆木质的长弓中央,手掌抓握的地方,垂挂着长长兰缨,串缀的碧玉珠串与弓背轻撞,发出呤叮脆响,映衬着随风舞动的剑柄上的长长流苏。

        幽琴动哀玉,曲有江南意。

        他径自下马,像往常无数个情景一般,在微醺的斜yAn里,踏步,走进身侧的旅店。

        进店,临了窗坐下,然后,动作极轻柔的,解开手中布帛,一把流线优雅的琴,被风触响一阵低Y,琴不华丽,也并不昂贵,请原谅一个以漂泊为目的的旅人,他漫长的旅行,需要的,仅是一位倾听的伙伴,一位任劳任怨,心意相通的伙伴,而不是一位较弱易碎的随行者。

        他随意地倚窗而坐,双手在琴弦上流转出一片悠扬,熟练又随意的曲子,没有特定的旋律,只在旋转起落间,g勒出隐隐的,江南水线的温婉。

        问君从尔来,自言已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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