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京兆府尹(九)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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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人撇开视线,缓缓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抚着眉毛似的小胡子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中……轶城背后有两大势力,一是李肆翔,二是首富许家,当中自然有其余数不清的势力盘根,但影响最大的无非是这两家……许家自从上一代家主客死京城之后便极为低调,然而生意却是越做越大,许家曾多次为赶考的学生们提供歇息的场所和免费的吃食……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灵鹊也说过,醉梦坞为赶考之人设置的休息站点,完全会意于许公子,思及此处,不免又忆起初见灵鹊时,她那双晓风明月的眸子神采奕奕好像会说话似的……南祀如晃了晃脑袋,勒令自己不准想些有的没的;以此推断灵鹊,很可能是许家的人,年纪轻轻便是醉梦坞情报网的负责人,说明在许家的地位也不低,死士吗?亦或者是……管家?
既是提到许家,南祀如脑子里一时窜出无数关于他们家的传言,据说许家上一任家主的妻子体弱多病,上任家主悬赏重金请来五湖四海的术门中人保他妻儿的性命,当真是花费了大量的心力心血,才保得他妻子几年的寿命,后来家道中落,上京做买卖没有多少钱打点,得罪了官家,生意没做成,落得个草席裹尸的下场。
许家现任的家主,许缨。
不得不说,这个人是个迷一样的人物,年纪轻轻便能搅动商界的风云,不到而立之年便重整了家风,甚至比原来有过之无不及,手段雷厉风行,眼界高瞻远瞩,颇有一种世人难拟的魄力。
这个人,他虽没有接触过,却觉得他心思缜密深沉如海,南祀如承认当初在心中置喙他利用醉梦坞为上京赶考的考生们设置歇脚点多半是出于不爽,摆明了就是酸他,毕竟他们二人年纪相仿,有的人是幕后大老板,有的人却吃着免费的食物遭着免费的白眼还有一顿毒打……真是不太美好的回忆啊,然而他却无比感激那日的狼狈;他利用便捷的手段广洒滴水之恩,恰求往后的涌泉相报,典型的商人思维,谁能知道呢,如今的京兆府尹大人在高中榜首后便再也没有回过轶城。
他大概,永远不会再回去了。
父母的坟头草该芦苇一样高了吧?
南祀如眉头一蹙,纷乱的思绪如是葳蕤的草木,在脑海里疯狂拔长,他隐去眼角不知所谓的氤氲,吸了吸鼻子,通过这一系列的推理思绪,他得出一个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结论——朔方楼与许家有关。
最直接的证明就是灵鹊手上的这把白牙色匕首。
灵鹊与朔方楼,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然而她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呢?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已破晓,地平线上冉冉红霞,鱼肚白的苍穹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南祀如打着瞌睡将灵鹊送回了房间,临走之际,睡意朦胧的女子扯住了他的袖摆,软糯道“南……祀如……别……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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