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前世(一) (7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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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恪轻轻敲了船表示回应。“她”下船将船头绳子绑在树上,自己躺在草窝窝里,仰面望着澄澈乌蓝的天空,看着看着,“她”流下一滴泪,自言自语道,“睡吧,睡吧。”
贺清头痛欲裂,整个人分成了两半,一半是自己,一半是“她”,韩恪也分成了两半,一半温柔得望着她,另一半痛恨着她。她的心情也忽好忽坏,一会儿痛苦得想死,一会儿欢乐似神仙,胃里一阵筋挛之后,她醒了,背后湿了一片。
“母亲怎么了?母亲怎么了?”贺清不自觉喃喃着,坐起来在床上摸索着,随即突然醒了,整个人僵了一下,忽然记不得梦里发生了什么。
天边翻起鱼肚白,二两黄蒙蒙的晨光掉进屋里。贺清掏出汗巾擦了擦背,又换了身衣服,没有点灯,摸黑在屋里坐着,恍惚劲儿还没过去。坐了一会儿,她心血来潮去庭院里扎马步,打了套拳,在北方时捕快教她的,许久未练了,有些生疏。
天光乍亮,韩恪终于醒了。他穿着朱红中衣抱着手臂依偎在门框上,看着贺清收拳。
贺清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一转身对上他这一身红,又是一阵恍惚。韩恪冲她抬抬下巴,看着她乌青的黑眼圈与眼里的红血丝,姿态慵懒又熟捻,“没睡好?”
“嗯……”贺清莫名其妙心里生上一股子心虚。
“哪里有需要的,就叫如云去置办。”韩恪似乎看出来她的窘迫,并未细问,“走吧,去玉琢那里吃早饭。”
等韩恪二人打扮妥当,韩恪领着贺清往山上郑从义学舍走去。
贺清没忍住,问道,“子敬兄,这,你与玉琢刚吵一架,还动了手,今日还能去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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