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德，你知道，用个人的需求去要求他人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克莉丝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冒冒失失地看上去就像是玛丽和哈里斯一样，很难对他说出什么苛责的话。

        “剪断了鸟的根翅它便不能够飞翔，刨开蝴蝶的茧蛹它便不能够生存，这是所有小孩子都应该都明白的道理，我们不能够将自己的期待，自己的愿望强加在别人的身上。”

        “可惜，绝大多数的人都不会明白这个道理。”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些东西会彻底地毁掉一个人的。”

        比尔德似懂非懂，他望着克莉丝幽深的眼眸，忍不住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颈带，小声地开口：“很痛吧，工匠先生。”

        “无论是那时，还是被罗森先生他们给打伤，一定很痛吧。”

        “痛啊，痛的不得了，痛的想要嘶声哭喊，想要把给我这份痛楚的人千刀万剐，想要去死，再也别活过来，不要品尝这份痛楚了。”

        克莉丝低头吻了一下比尔德的额头，嘴里说着不着调的可怖话语，但嘴角的笑容依然温和。

        真的，太像了，太像赫尔宾小时候的样子了，克莉丝的眼神越来越温和，她从来都没有和弟弟妹妹们说过这些，但这小子已经被她的深黑残故事给荼毒过了，那么给他讲点这种不太适合小孩子的不积极阳光东西也没什么……吧？

        “但是啊，比尔德，人就这么去死最不负责任的一件事。”

        “最痛苦的无疑是我的心，无论身体的伤再痛苦，也是能够治愈的，但那些残留在回忆里的伤疤，即使过了再久，也能够让你感受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被水淹没一般的窒息感。”

        “这是人之常情，比尔德。人看见什么东西死去会感到不忍，当什么东西即将消逝的时候才会感受到那样东西的宝贵……无论是一个人，一件东西，还是一种文化，人们的表现都是这样的，人类就是一种在不断地追寻着过去，并且不断为之懊悔，却总是在犯着相同错误的家伙。”克莉丝回忆起自己当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将自己的灵具举到比尔德面前，给他展示了一下上面记载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设计图，还有计算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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