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莉丝顶着一副冷淡的表情盯着帕斯尔，他们二人的表现正好和平时成了反比。

        “我？无可救药的疯子，精神病，不切实际的妄想者以及过多愚蠢的伪善……大概就是这样。”她搓了搓手，温度还是很低，“情感感知障碍……可能是这个病吧，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是专业的，只是混口饭吃而已；但是要是像现在一样的话谁都会觉得奇怪的，我可不想再进一遍那个鬼地方。”

        “看来你好歹对于自己还有清楚的认知嘛，那就不是无可救药。”帕斯尔耸了耸肩，“精神病不是什么大问题，起码现在不是……这个时代，谁还没个精神疾病呢？不过是在里面和在外面的区别而已。”

        “哈，你还真敢说，我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克莉丝无可置否，纤细苍白的手指随意地翻开一本书，灰蓝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闪过，“你怎么不劝劝我这悲观的生活方式？说不定还有救呢？”

        “大家都知道砂砾能够成为星星，但他们却不知道，绝大多数的沙子的结局，就是成为脚下的泥土而已——很不幸，我是土而不是星星；我自己都不相信沙子能够成为星星，那我又该怎么骗你去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呢？要知道，沙子能够成为清澈明亮的玻璃就是极限了。”

        “反正我也是个悲观者，在热爱生活这件事上一向没有什么激情。”帕斯尔缓缓地眨了眨眼睛，“但总归还是能够感受到的吧？你心中还是有在燃烧着的火的，不如试试让沙子变成玻璃怎么样？”

        “你这家伙……”克莉丝无奈地看了一眼窗外，吐了一口气，有些随意的说道，“天要亮了吧？你天天跑进来给我疏导情绪也真是勤快……让我自己待会儿吧。”

        帕斯尔笑了笑，不再作声。

        那是个梦而已，但是却格外的真实。

        如今她的心真的就如烈焰一般熊熊地燃烧了起来，克莉丝想，或许她能够成为闪耀的玻璃吧？

        毕竟星星太遥远了，那是英雄们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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