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在悄然扩散，无数盲目之人俯下饱含苦难的躯壳，接受了来自深渊的施舍；即使灵魂因此染上亵渎的污浊，纵然圣贤将慈爱撤下，也然无妨。

        无知之人必然食下禁果，虚假的智慧只会引诱堕落加深；哪怕是知晓这无比凄然的下场，在生存的抉择前也会抛弃最后所蕴含的美德。

        这是人类的必然，时代的悲哀。

        得到了什么，就必然会失去同等价值之物。

        悲伤，浓厚的悲伤与血骨被埋葬在脚底的淤泥中，破烂的木板房和摇摇欲坠的窝棚构成了西城区最外延的景色，厚重的泥污夹杂着片片近乎腐朽的鱼鳞在克莉丝湛亮的皮靴下发出令人感到不适的“咕叽”声，卷着失去活力的风摆弄着她的神经。

        你永远没有办法想象一片腐烂的菜叶之下究竟掩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姓名，就像是历史中究竟被掩埋了多少真实一样，难以去探究。

        克莉丝的预感在疯狂骚动，不断警示着她这里所埋藏的不详与诡异，如出一致的冰冷再次爬上她的脊背，令她有些喘不过气。

        没有让人疯狂的呓语，也没有泛着腥臭的黝黑粘液，除了没有生气的街道与充释着艰难的人群之外，克莉丝没有看见任何与生存无关的东西。

        这就是被腐朽之后光鲜亮丽，是美好生活的背面，是所有地方，无论是现在还是不可探究的未来都会存在的阴暗面。

        克莉丝有些烦躁，那该死的预感就像是关不掉的闹钟一样疯狂在她耳边鸣叫，然而映入眼中的除了挣扎着求生的底层人民之外就只剩可悲的淤积和污浊的空气，简直单调的令人窒息。

        “帕斯尔，我们做什么？”克莉丝在石墙上蹭了蹭脚底沾着的菜叶，神情有些难看，“阿诺德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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