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府新题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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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夫人病逝后,元稹泣血无依,心魂俱失的怆然模样在季九心中盘桓不去,便又频繁往靖安里宅作客。
季九去时,十次里有八次,白居易和李绅也赫然在座。他们三人性情相投,才气相当,在一处诗酒相和,甚是惬意欢洽。季九不惯热闹,不能吟诗结句,不过为瞧元稹一眼,见他气色渐渐好转,心里才踏实点。
前几日纪美人赏了些金丝碳,季九寻思着元稹病体未痊禁不住寻常炭火的烟气,趁天寒未雪时携着过来探望。
“不知陛下近日可曾召见使君,王承宗自立为留后,不知朝廷作何打算?”李绅正在炉前烤火,见了季九问道。
“这我却不听说。”季九摇了摇头,近日皇帝的确是频繁召见,但只是问及神策军兵力,催着他频繁操练,并未论及其他。
“难不成陛下打算姑息他这次么?王承宗敢这么做,无非是积习相沿。藩镇作恶百余年,父子相袭不受朝廷节制。天下二百九十五州,政令通畅的不过四十四州。藩镇官员任免不由朝廷,赋税自享不经国库,长此以往与诸侯何异,难道陛下打算眼睁睁地看着么?”李绅高谈阔论,越说越激动,胸膛起伏不定。
季九不明白,自己就说了一句不知道,怎么就招了他这一筐子话出来,倒像是来训斥自己似的。
“公垂兄虽言之有理,但陛下只怕也有苦衷。王承宗是看人榜样,去年李师古病逝后,其弟李师道自立为节度使,朝廷因对刘辟用兵,分身乏术,不得已赐他旌节。如今王承宗效仿李师道,若朝廷不许,教他如何心服?二来河北诸镇,父子相袭四十余年,自立自代习以为常,民心军心都无异议,只怕在河
北诸镇的百姓眼里,朝廷讨伐师出无名,反激起他们反叛之意。眼下江淮一带又水灾严重,民生艰难恐不宜轻启战端。”白居易却不同意李绅的看法。
“乐天说的极是。河北诸镇与川西、镇海不同,蜀地向来受朝廷管辖,刘辟狂妄自立民心不服,朝廷才能捷报频传。河北诸镇内部根深蒂固积习相沿,外部藤蔓交错互为援手。百姓只知有藩镇将帅而不知有朝廷。不如先暂且安抚,等平定淮西后再择机而动。”元稹赞同白居易道。
季九一边听他们议论,一边揣摩皇帝的意思。近日频繁召见催促操练,只怕是削藩的决心已定,只是却从未和自己提起王承宗这桩事来,难不成另有隐情?
“说起讨伐征战,我们都是门外汉,不知使君如何看?”李绅不服,推杯换盏间大声与元稹和白居易争论,但他一张嘴难敌两人,遂向季九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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