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果然有贵客临门，季九一进屋子，便见有两个约莫有三四十岁的男人在候着，皮肉细腻丰泽，不像是邻近村里的，见了自己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又抱起来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太瘦小了些，瞧着顶多五岁，哪里有九岁？这么小的伢子，送去了怕是也活不成。”年纪大的那个摇摇头，同季家老爹道。

        “小的不成，倒是大的这个瞧着还壮实，说不准能熬过去。”另一个听了，也点头劝道。

        季家大娘趁人不注意时悄悄抹眼泪，她也听不太懂这两人买儿子去作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去处。

        “大的不成，家里如今全靠他了，两位大爷行行好，等年头好了，我们一家人给你们立长生牌位。”季家老爹咳了一回，勉强倚住墙壁，喘着气不住哀求。

        “罢了，这小的跟着你们也活不下去，一千五百文吧，给我们领了去，至

        于将来，就靠他的造化了。”

        “不是说好三千文的么，我家里上上下下六张嘴，一千五百文，实在是熬不到明年秋天。”季家老爹听见妻子呜咽着哭出声来，回头瞪了她一眼，又同那两人讨价还价。

        “瘦小成这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到京里，一千五百文也是看你们可怜，不卖就算了。”和季家老爹说话的那人作势要拉了同伴起身。

        “两千文罢。”另一个人瞧着季九低着头木愣愣地坐在两人中间，顿觉心里有些不忍，将他抱在膝前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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